这下没必要再往哪里跑了。除了娲嫂,他们再没有什么害怕的人了。他们把她丢在那里回去了。一片巨大的云彩遮住了太阳,下起了瓢泼大雨,幽夜觉得好多了,稍稍也可以看见一点路,在光芒的帮助下,他们轻轻跨过那些冰凉潮湿的草地。
走了没多远,他们就遇到了法古和其他的猎人。光芒告诉他们,他刚刚杀死了一头巨大的红毛狼,那条狼就是娲嫂夫人。猎人们神色凝重,但是眉间却闪现出喜悦的心情。
“那么,”法古说道,“我要去把女主人埋了。”
但是当他们找到那地方的时候,他们发现她已经被埋葬了——葬在各式各样鸟兽的胃袋中,它们已经拿她作早餐了。
于是,法古很聪明地赶到他们身边,告诉光芒可以去国王那里禀明一切。但是光芒比法古还要聪明,他说在他娶了幽夜之前哪里都不去。“到那个时候,”他说道,“就算是国王本人也不能把我们两个拆散了;如果有两个人谁也不能缺了谁,那就是我和幽夜。她要在黑暗中教会我怎么作一个勇敢的男子汉,而我要在白天照顾她,直到她的眼睛可以承受骄阳的炽热,让阳光可以帮助她看清一切而不是让她眩晕。”
他们就在当天结婚了。第二天,他们一同去见国王,告诉他整个事情的经过。真是托国王和王后的福,他们在宫殿遇到了光芒的父亲和母亲。晨曦夫人开心得快要死掉了,她告诉大家,娲嫂是如何对她说谎,让她以为自己的孩子已经死了。
没有人知道幽夜的父亲和母亲的情况;但是当晨曦夫人看到这个可爱的女孩有着一双可以穿透黑夜和浮云的蔚蓝色大眼睛时,就让她有种奇怪的亲切感。或许那些邪恶的人,正是让好人彼此联系到一起的那个链条。通过娲嫂,两个未曾谋面的母亲,在她们的孩子身上交换了彼此的眼眸。
国王把娲嫂的城堡和土地都赐给了这对年轻人,尽管地方不大,但是他们在那里生活和相互学习了很多年。他们两个几乎等于没变,幽夜开始爱上白天了,因为那是光芒的衣冠,她觉得白天比夜晚更伟大,太阳比月亮更高贵;而光芒开始爱上夜晚了,因为那是幽夜的母亲和家园。
“不过谁知道呢,”幽夜对光芒说道,“等我们老去不在的时候,我们还会不会去一个比我的夜晚伟大,比你的白天更伟大的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