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岛的班主任姓李，叫李琴。



　　李老师长得不算漂亮，但她笑起来有一口洁白的牙齿，让小岛无端地认为，李老师唱歌一定会很好听。可以肯定的是，李老师是大洋路小学很少几个能说标准普通话的老师之一。



　　记得奶奶带小岛来学校报到时，小岛未来的班主任李老师看见于小岛便叫起来：“嗨，这小男孩儿好面熟啊！”



　　小岛看见李老师迟疑了一下，小脑瓜儿马上就明白她说的是谁了。



　　接着，李老师就摸着小岛的圆脑袋，边摸边想着什么，小岛很不自然地把头扭到一边。



　　当小岛在电话里告诉爸爸他的老师是李琴时，爸爸很高兴，说他们以前是同学，而且都是班干部。



　　小岛在班里的学习不算好，他对奶奶声明，转学到新学校，要有一个适应过程。奶奶笑了，对爷爷说：“哎呀，这么小的孩子，就会给自己找理由。”



　　小岛早晨起床后，通常要吃一个汉堡包。到学校后，就在三座小洋楼之间来回地逛。东瞅瞅，西看看，经常会有新的发现。



　　首先，小岛发现，老师们办公用的小楼没有阁楼，但有一个大平台。学生们做广播体操的时候，各班的老师们就会站在平台上，观察各班级的排队情况。这不算秘密，小岛早就掌握好了，如果李老师不出现，他就可以借此与同学换个小龙人什么的玩玩。如果有李老师在那里站着，他就暂时伸一下胳膊撂一下腿，应付一下而已。李老师说他人小鬼大。



　　办公楼的秘密就在它的地下室。



　　地下室是学校的校办工厂，生产一种叫做“无离子水”的产品。小岛每天在放学的时候，就可以看见工人叔叔一瓶一瓶地往外扛一种大塑料瓶子。有一次，趁人不备，小岛溜进了地下室。里面好玩极了，一间又一间的房子里，到处放着盛水的盆子。但小岛最终发现，所有的水不是来自一个水龙头，而是来自一个墙缝中。这里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奇怪的是空气里还有一种甜甜的味道。不像下大雾的时候，虽然也是湿漉漉的，但总有一种海水的腥气。



　　地下室很大，小岛看了半天，才转了一半儿。后来，被一个老爷爷发现了，给轰了出来。否则，小岛会进一步探索里面的秘密。



　　第二个秘密，是奶奶讲故事讲出来的，就是关于雾笛的秘密。



　　奶奶讲前两个雾笛的故事时，小岛刚刚从北京转学过来，还没有实际经验。到了第二年的春天，海边下大雾的时候，奶奶带小岛到海边去看大雾，小岛马上就被那断断续续的雾笛声吸引住了。他站在栈桥的最前端回澜阁上，两只大大的眼睛紧盯着被大雾遮盖着的海面，想要从神秘的大雾背后，找出那个在那里不断叫着的海牛。



　　“海牛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