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回到了咖啡馆。我等了一分钟，然后给卓沃尔递了一个信号，示意我们已经安全了。我们起身，来到皮卡车厢的边缘。布鲁诺正老实地趴在那里，不过却怒目圆瞪，龇牙咧嘴。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抖个不停。



　　“卓沃尔，你见过比那只狗还要丑的狗吗？”



　　他傻笑起来，“没有，从来没有。”



　　“我也没有。你能想象他妈得长成什么样吗？”



　　一声低吼从布鲁诺的喉咙里传出。



　　“我不喜欢他那两只尖尖的耳朵。”



　　“你知道他们的耳朵为什么是尖尖的吗？当拳师犬出生的时候，他们的两只耳朵肥硕无比，不得不让医生帮他们剪去两码①长。尾巴也被人剪得只剩一丁点儿短。小狗们被人放进一个挤压器中，直到他们的脑袋被挤成布鲁诺这个样子。”



　　“不会吧？”



　　“一点也不假，而且他们的大脑也会受到影响，被挤压成小狗饼干大小。”布鲁诺嗓子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这就是为什么拳师犬总是寡言少语，因为他们的大脑被挤小了。这是他们这一品种标志性的特点。有人告诉我说你永远都别想从拳师犬身上得到什么，除非连他们自己都厌倦了在街上闲逛。人们会给他们一个测试，所有不及格的狗才能成为正式注册的拳师犬。”



　　终于，那声悠长的低吼变成了彻彻底底的狂吠。



　　“而且，这也是为什么你很难看到拳师犬常年从事某种工作的原因。因为他们实在太笨了，根本没能力保住一份稳定的工作。”



　　布鲁诺的眼睛愈发地阴沉起来，仿佛两座浓烟滚滚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他的两排利齿“咔咔”作响，仿佛在撕咬着假想中的骨头。



　　“这种又傻又大又丑的狗，为什么还会有人要呢？”卓沃尔作出一脸疑惑样。



　　“是啊，我也弄不太明白。”我回答道。“我所能想到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当某个人有了一条铁链却又不知道做什么好时，他才会想到买一只拳师犬来拴上。”



　　我再一次成功地引爆了布鲁诺。他挣扎着，妄图扑向我们。从他那张开的大嘴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参差不齐的牙齿。我甚至有机会仔细端详了一番他的扁桃腺，看样子已经红肿了许多。



　　我朝卓沃尔使了个眼色。当牛仔们再次冲出来的时候，我们俩已经呼噜震天了。



　　“布鲁诺，这是怎么回事！该死的狗，该死的狗！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地趴在那里跟别的狗一样？！”布鲁诺低声呜咽着。

　

　　“唉，看来我该走了。布鲁诺的情绪很不稳定。改天见啦！”



　　当他们的皮卡缓缓开走的时候，我和卓沃尔坐起身来，微笑着和我们的新朋友挥手告别。布鲁诺早已被我们气得大翻白眼，口吐白沫了。



　　这就是身为警犬的价值所在——团队合作。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