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沃尔背靠着驾驶室蜷缩成一团，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我端坐在自己的屁股上，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的耳朵被风轻轻地吹着。真是惬意啊，全身心地放松。就那么一小会儿，让我将所有的烦恼和责任全都抛在脑后。



　　这种惬意一直持续到我们驶入高速公路。鲁普尔一开上柏油马路，就开始加大马力。风刮在脸上，隐隐作痛。而耳朵被风吹得噼里啪啦地拍在脸上，早已超出了舒服的限度。车厢里的苜蓿草碎屑更是漫天飞舞。



　　我靠着卓沃尔趴了下来。“对了，趁我还记得，我要谢谢你昨晚帮的那个忙，在跟那只怪物打架的时候。”



　　他腼腆地咧嘴笑了，“哦，没什么了。那是我起码应该做的。”



　　“那是！你要是连这个‘起码’都做不到，那你的敌人可能就不止一个了。”



　　那个腼腆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你在生气？”



　　“算了。”我不想再多说些什么。苜蓿草的碎屑一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嘴巴。等我一觉醒来，已经到了镇上。



　　我发现我们的速度已经减慢了许多，慢慢开进了镇上的街道。



　　我坐起身来，四下打量：一排排整齐的店铺和街灯，偶尔出现在路边的停车指示牌，两只镇上的狗正在闲逛，一大棵风车草被风吹得在路中间翻滚。



　　鲁普尔将车停在了“水帘洞咖啡馆”前面的停车场上。紧挨着的还有两三辆皮卡，看起来像是牛仔们的装备。当他走下车，看见后车厢里的我们……果不其然，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呵斥。对我而言，都不过是些家常便饭，不能让我产生丝毫的愧疚感。



　　他命令我们俩坐起来，让我们听话一点，不要乱叫。



　　接着，便和斯林姆走进了“水帘洞”。



　　接下来的5到10分钟里，我们都竭尽全力表现得乖一点，然而却是无聊至极。我听见卓沃尔的脚步声。“嘿！”他扭头走向停在我们旁边的那辆皮卡。后车厢里，一只又大又丑的拳师犬正在酣睡。

　

　　我们都走到车厢边上，打量着他。



　　他一定是感觉到了我们的目光。因为不一会儿，他就轻轻抬起了头。他瞪了我们一眼，脸上露出一副邪恶的表情。



　　“看什么看？”



　　“看风景而已。”我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普金•潭①，就算你再问我一遍，我也还是会这么说。”



　　看样子，卓沃尔并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琼•布朗②，再问我一遍，我就干掉你！”



　　卓沃尔不解地看了我一眼。我说：“他们为什么要给你拴上铁链？”他被人用铁链拴在了皮卡的车架上。



　　“以免更多的狗被我杀死。”



　　“你杀狗？开玩笑吧？”卓沃尔不相信。



　　“不过是练练手，我还是喜欢大家伙。”



　　话到这份儿上，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普金•潭继续睡他的觉，而我则被两只绕着我耳朵转的苍蝇给恼得不行。我胡乱咬了两口，却一无所获。



　　卓沃尔又说话了。“如果我们在你的车胎上撒尿，你不会介意吧？”



　　拳师犬非常非常缓慢地抬起头来，用他那双邪恶的眼睛盯住小卓沃尔。“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我们在你的车胎上撒尿，你介不介意？”



　　“呃，卓沃尔……”他说的这个“我们”让我觉得有点不自在。



　　拳师坐起身来。“我会撕烂你们的狗腿，然后拧断你们的脖子。”



　　“可你不是被铁链锁住了吗？你有本事吗，你？”



　　“卓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