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着让注意力回到谋杀案的线索上面。我又重新勘察了一遍，在地上仔细地搜索，来回地嗅着气味。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线索，没有任何足迹，也没有任何气味。可能是一匹郊狼，一头浣熊，一只臭鼬，一只獾，也可能是一只狐狸。



　　但有一件事情我敢肯定。那就是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至少在我负责的治安管辖之内，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要为牧场而战。



　　我看见卓沃尔从器械棚里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去睡个好觉吧，伙计。”我告诉他，“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守夜，也许我们得准备打上一仗。”



　　我们一直睡到天黑。当月亮爬上天边的时候，我们开始了巡逻。我们围着牧场大本营转了几圈，一切都很平静。可以听见远处有几匹郊狼，但距离我们很远。



　　临近午夜时分，卓沃尔说他的脚受伤了，需要休息。我便把他留在了鸡舍前面，告诉他一旦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就大声叫我。我继续往前走，检查了一下牲畜栏的情况。我在那里转了几圈，大约半小时之后，回到了鸡舍。



　　我打算悄悄地过去，看看卓沃尔，看他是否在认真做他的工作。我悄悄地走过去，我可以看见他站在月光下。他竖着耳朵，向前走了两步，用前腿扑在了什么东西上。然后他又走了两步，又扑了一下。



　　他根本没有注意鸡舍。别人完全可以开一辆卡车，把鸡全装上，然后在他发现之前离开。



　　我走到他的身后。“你在干什么？”



　　他惊叫着向器械棚逃走了。他探出头来，用大大的眼睛看了看四周。“是你吗，汉克？”



　　“嗯哼。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没什么？”



　　随后我看见一只癞蛤蟆跳了一下。“跟一只癞蛤蟆玩？在值夜班的时候？在一个杀人犯在我们周围晃悠的时候？”



　　他低下了头，摇着他的秃毛短尾巴。“我只是有些无聊，汉克。”



　　“给我坐下，伙计。我必须和你严肃地谈一谈。”他坐了下来。我走过去，对着他的脸。“卓沃尔，我对你真的很失望。你来牧场的时候，你说你想成为一只警犬。我当时就有点怀疑。我是说，你看起来并不像是一只警犬。但是我还是接受了你，并且试着调教你。但当我刚才看见你值夜班的时候，居然在和一只该死的癞蛤蟆玩，你知道我有多失望吗？”



　　他的头越来越低，开始抽泣起来。



　　“如果你从事的是其他工作，和一只蛤蟆玩可能没什么大不了，但警犬却不一样。我们必须是百里挑一的精英，必须比其他任何狗都要强壮、勇敢和警觉。这是一个特殊的头衔，卓沃尔，它不属于那些平庸的笨蛋。”



　　他开始哭了起来。



　　“卓沃尔，只有一件事情让你无法成为一条好警犬。”



　　“什么事情，汉克？”



　　“你是个废物。”



　　“哦，不！”他叫起来，“你不能这么说！这太伤人了。”



　　“但这是事实。我试着让自己更有耐心，我试着去教你，我试着去做一个好的榜样。”



　　“这我知道。”



　　“但是统统没用。你今天看起来还是和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样没用。”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