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了尸体的位置，并记住了每一个细节。母鸡左面躺在地上，头冲着东北方向，一条腿伸在外面，另一条腿缩在翅膀底下。

　

　　她的嘴巴是张着的，我还发现她尾巴上的羽毛掉了一些。



　　“嗯哼，我已经看出一点头绪了。”



　　“是什么啊？告诉我，汉克，是谁干的？”



　　“还不能确定。你是在哪里发现那些脚印的？”尸体旁边是不会有什么脚印的，因为地面太硬。卓沃尔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跟着。我们来到了小溪边的灌木丛。



　　他停了下来，指了指湿泥上面一些新鲜的脚印。“就是这些，汉克，我就是在这里发现的。你不觉得我很棒吗？”



　　我把他推到一边，开始研究这些线索。仔细地察看，仔细地闻，给予它一切应有的待遇。然后我站起身来。



　　“好，现在我知道了。这很清楚。这些是浣熊的脚印，伙计，不是郊狼的。我能闻得出来。浣熊肯定是在我出去巡逻的时候袭击这里的。他们非常狡猾，你得时时刻刻防着他们。”



　　卓沃尔瞟了那些脚印一眼，“你确定这些脚印是浣熊的？我怎么看都像是郊狼的。”



　　“你不要只用眼睛看，伙计。你得用鼻子闻。我的鼻子是从来不会说谎的。你得相信在脚印的另一头是一只浣熊。我们必须把他赶出去。待在我后面，小心别受伤。”



　　我穿过小溪边的柳树林，穿过沙地，蹚过溪水。我没有把气味跟丢。在追捕的高度兴奋中，一切感官都变得敏锐起来，就像一支射向敌人的燃烧的箭。



　　一路上，我甚至为那只浣熊深感同情，虽然他犯了罪而成为了我的死敌。在我的追踪下，那个可怜的家伙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像我这样伟大而致命的追捕者，唯一的弱点可能就是有时会对那些可怜的罪犯表现出一点同情心。



　　但是身为牧场治安长官，工作中很重要的一个要求，就是无视这种感情。我是说，要胜任这份工作，就必须变得冷酷而铁石心肠。



　　气味渐渐地浓郁起来，闻起来和我之前见到的任何浣熊都要有所不同。突然，我发现了他。我悄悄地停了下来，而卓沃尔，那个白痴，却向我直冲过来，几乎和我撞了个满怀。我想他一定以为我是一头巨大的浣熊或是其他什么东西。你很难猜得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那头浣熊就躲在离我5英尺左右的灌木丛中。我能听到他正在嚼着什么东西，他的气味更加浓郁起来。



　　“那是什么？”卓沃尔闻着气味，小声问道。



　　“浣熊，还能是什么？”我回头白了他一眼。他已经害怕得浑身发抖。“你准备好了吗？”



　　“是的。”他紧张地说。



　　“好的，这是我的作战计划。我会扑到他身上，试着从后面咬住他的脖子。你发动第二轮攻击，做你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行。如果你像上次那样逃跑，我会把你踢进牲畜栏，然后给你一个你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惊喜！好吧，咱们上吧。”



　　我蹲下身子，慢慢向前潜行。我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起来，随时准备出击。五英尺，四英尺，三英尺，两英尺。我跃到空中，准确地扑到了——我见到过的最大的豪猪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