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星期以后,一打上课铃我就开始读我们班最长的一篇作文。起先我极其胆怯,只是动舌头,没声音。忽然到处传来高兴的叫声,“逗号”老师满面笑容。我不禁鼓舞起来,滔滔不绝地一直读到打下课铃都没停过。
“读下去吧!”“逗号”老师吩咐我,“读完它。你们说呢,同学们?”
“读完它!”大家在位子上大声回答。
只好读下去。
“好极了!”我读完以后什佩尔察说。
我的邻桌博鲁特拍手大叫:“PGC秘密协会万岁!”
“两位头头同志们,”“逗号”老师转脸对约热和梅托德说,“你们说,你们的会长没歪曲什么吗?全都不错?”
约热一下子蹦起来说了一声:“不错。”
梅托德很费劲地站起来,好像我们扯下来的所有布告和通知要把他拉扯下去。他等了一下,回答说:“全都不错。”
“那好,”“逗号”老师笑起来,接着又很严肃地问我,是不是知道我们的协会怎么给发现的。
“不知道。”我代表PGC全体头头和会员回答说。
“看到会长手上有红墨水,跟扯下的布告上红印用的红墨水一样,不管是谁换上我,能不怀疑有什么事情不对头吗?”
这时候我发现“逗号”老师的眼睛竟会这么调皮地闪亮了一下。
“你们真以为校长同志不会问老师,上课时候哪个学生离开了教室吗?等到弄清楚,布告板上失去布告的那一课有三个高年级学生上厕所,还有一个一年级生手里有红墨水,难道你们以为只懂逗号的老师会什么都不明白吗?”
我不知道我那两位原先的佩嘎斯收集家脸上是什么颜色,可我那些一年级男女生都惊讶得张开嘴,这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们别以为你们的班主任这么近视,”“逗号”老师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下去,“会看不见他的三个学生在布告板底下站着不走!他不是个笨蛋,会不注意黄色大楼一个四岁女孩说出‘佩嘎斯绞丝小面包’这种怪话来。黄色大楼的大楼委员会前任秘书揭发了这整件事情。今天第二次课间休息时她告诉校长同志,说有名的黄色大楼的地下第一室十分可疑。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吗?”
不想知道了,足够了!我很高兴伊戈里没破坏誓言。这就是说我们的排球队不用退出人。至于“花椰菜”,还能指望她怎么做呢。
教室门打开,门口出现了拿着拖把和水桶的“唉呀”同志。
“唉呀,你们不是该放学回家了吗?”他埋怨了一声。
他一下子看到“逗号”老师,于是抱歉说:“对不起,唉呀,我以为……”
“请稍微等一等,格罗姆同志!”“逗号”老师求他说,“您知道,我们找到图画钉之友了!”
“唉呀!我打赌这是八年级生。”
“根本不是。是一年级生。是我的三个学生。”
“唉呀”同志拉长了脸,又叫了一声“唉呀”,退回走廊里去了。
“好,”“逗号”老师又说了一声,“现在文章的开头和展开部分都有了,可结尾呢?”
结尾?我怎么把它给忘了?看来我还得花力气再写一篇作文。
“同学们,结尾应该写些什么呢?”“逗号”老师向全班同学转过脸来问,这话一下子救了我的命,我正在担心害怕他又想起我原先欠他的那篇作文:《我为什么喜欢红墨水胜过黑墨水》。
“‘先想想’!”我抢在同班同学前面大声回答。
“‘先想想’——这是什么意思?”
“做什么事都得从头到底先想想,”约热跟在我后面说明。
“管自己干下去!不要屈服!”梅托德说。
“可以干的事情那么多,不要建立秘密协会。”优等生梅特卡建议说。
“每件事有它的正也有它的负,”什佩尔察低声说,可是每一角落都听见了,“逗号”老师更不用说。
“你们看,你们还是明白了一些道理,”“逗号”老师过了一会儿说,“关于这一点,PGC秘密协会这个故事也许还能告诉我们一些什么。”
他向我转过脸来:
“米海茨,你这篇文章最好的结尾就是咱们这番谈话。”
他想了一下,又说:“你引申一下,写完它,交给我修改。”